难免胎滑。我又想起母后走的那天,盛京下了一场难见的大雨。她握着我的手,
虚弱的对我笑:“你父皇一生薄情寡义,可临了,我还是想再见他一面。”我哭着为她擦汗,
只是握住她的手,骗她父皇正在来的路上。但事实是,父皇为庆淑妃喜得麟儿,
在避暑山庄设宴三天,如今宫中只剩我们了。母亲是谢家嫡女,当朝皇后,圣上发妻,
就在雨夜,在等待中,永远闭上了眼睛。那一年,阿白刚满三岁。意识模糊中,
我听到了阿白如鬼魅般飘渺的声音。“阿姐,往后的所有腌臜路由我一人来走,
我以性命起誓,绝不再让你受半点伤害,永远不会!”据说人死前,
往事会如走马灯般一幕幕闪过。直到那一刻来临,我才知道,
原来我这荒芜人生中仅有的快乐,是在沈之卿别院养伤的那短短月余。遇刺后,
我仅在宫中躺了三日,便按计划偷偷离宫。阿白这段时间谢绝了所有来客,只说我惊惧交加,
一病不起,需静养。深夜,我捂住不断渗血的伤口,敲响了沈家别院的门。探子报,
沈之卿每逢九月,便会只身一人来到这个荒僻的小院住一段时间。门开后,
我抬头看到了他如画的眉眼,立刻卸力倒下。他眼疾手快的揽住我:“公主殿下您怎么了?
怎么会伤成这样。”他语调带着十足的关切与担忧,毫不参假。母妃死后,除了阿白,
他是第二个。